5月11日,因为图书印刷事务赴北京。12日下午,在耀午书装,正在和印刷厂老赵说事,任丽凤老师突然说,地震了,你们没有感觉?我们确实没有感觉,但是抬头看到电灯在摇晃,我们知道确实地震了。
我以为,这是和所有的小震一样没关系,我们经历了许多,没在乎。
隔了一会,兰州那边文化网索南来电话,问我成都地震,我们不要紧吧?我说是吗?我在北京,很好。他说,成都公司电话没人接。这才知道,消息已经发布。赶紧打电话,公司不通;郫县家里,也是不通。手机,所有人都打不通。这时任老师上网查询,消息已经发布,新华社成都分社,一只柜子倒在地上,看来情况很严重。
自5月1日之前,父母亲就到了成都。他们的孙子在都江堰上高中。父母住在郫县犀浦镇,正好是成都和都江堰中间的地段。成都地震,父母不会有事吧?
从下午快三点开始联系,到晚上九点半,我一直是电话不离手。公司的人员短信联系上了,都没事,但是家里人却始终没有音讯。晚上七点多,家里传来消息,家中一个人都没有。柜子没倒,人员应该没有伤亡。
晚上九点半左右,短信,电话才有消息,父母安然无恙,地震发生后,他们去都江堰接孙子,路上堵车,手机没信号,所以没有及时通知我们。
这个时候,一颗悬着的心,才落地了。许多亲友的电话短信,统一用一个短信给予回复,然后放开和北京的朋友喝了一场——我在想,科斯特纳的《保镖》一片中,他最大的伤痛就是,里根总统遇刺的时候,自己不在身边。而我,最大的担心就是,自己常年在外,父母万一有个意外,自己不在身边,那该是多大的遗憾呢!
最早的北京到成都的航班,是15日了,不顾父母反对,回到成都,父母已经定了从成都到兰州的航班,已经是18日的了。地震每日余震不断,人心惶惶,公司也已经无法上班,只好放假,我的全副精力,就是陪伴父母亲和侄子了,一定要到一个平安的地方,一定要让父母亲平平安安度过晚年!
18日晚上,晚点四个多小时之后,飞机到达兰州中川机场。全家人风尘仆仆,还未坐定,兰州又在传言地震。19日,在我的执意坚持下,我们全家人驾车回到天堂寺,住在安静的农家乐里,这一住,就是十天时间。父母休息好了,母亲的脚下不再随时动荡了,侄子也玩的很开心。
当心情慢慢平静,我们重新回到了兰州。期间我们去了青海海北,还去了拉卜楞,合作。当学校的事情处理完备,6月11日,一个月后的同一天,我又踏上了北京的航班。耽误了半个月的图书工作开始展开。
19日,从北京到上海,会见了许多老朋友。
28日,整整四十天之后,我又回到了成都。
这四十天,彷佛过了很多年。这些年积攒的激情,理想,野心,都在慢慢化解。人生一世,什么重要,什么不重要,又在脑子里不断盘旋。四十天,我的行程按顺时针划了一个圈,而我的生命,似乎也经历了一个轮回。
我知道,许多东西得调整了。不能继续这样下去。去年一年,几乎被命运销了半个脑袋。本来今年要重整旗鼓,这个314,这个地震,又使得许多东西改变。看来是必须要有个大的改观了。否则,只好退缩到兰州一隅,悄然度过后半生了。
好在上海给了我灵感和动力。那个我18年前大步行走的城市,以它的低调,务实,成功,砥砺着我的日渐消极的意志,也许我还可以做点什么,也许我多年的积累,终将会在一个成熟的渠道里,开出一朵成功的花朵……
我在40天后,需要静下来,需要倾听,那来自我心底的声音,需要一声倔强的呐喊,把我重新扶起,跨上那力量和智慧的征途!